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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里的一个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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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四爷是我一个堂叔,不过林四爷是他最为风光时的称号,现如今没人再这么叫他了,他真实的姓名叫林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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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居住的地方不足10平米,是一间被荒弃多年的地下室,知道这地方的人没有几个。

作者去了这些地方:
青海湖

初冬里的一个午后,阳光漫不经心地打在碎石路面,落叶零碎地铺在无人打扫的乡间小道,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想象中有着天壤之別,拐过几条深深的巷道,终于到了堂叔住的地儿。

发表于 2004-10-03 11:18

青藏高原的梦,未曾想是在青海实现的。不,准确地说,是在西宁实现的。尽管它和我心中的梦—西藏还有距离,但必竟那是真实的青藏高原。而同一年能两度去同一个地方,那可是一种缘份。
1、能转移的高山反应。
记得第一次和芬同去西宁时,到了海拨仅2300米高度的西宁市区,芬便说有了高山反应。而在次日去海拨3200米的青海湖,芬却生龙活虎地在景点跑着跳着,没有了高山反应——她把高山反应转移给我了。
2、你们不住在一起吗?
第二次去青海湖,是和合作单位的人同去的。因互不认识对方,在宾馆找人时便闹了个笑话。我和上海来的一位老先生住在同一宾馆,以前不曾认识,也不知各自的房间号。可能是那老先生对高原的不适应吧,在约定的时间没到大堂前台。于是车子来了,便有了西宁朋友的问话:“他不去了吗”?
我答:“我不知道”。 再问:“他不是和你住在一起吗?” 我回答:“没有呀。”
还问:“他没和你住一起?” “我怎么会和他住在一起呢?这怎么可能呢?”
“他不住在这里吗?” “是住这里呀!” “这不是住在一起了吗?”
我急了:“我怎么会和他住在一起呢?真是好笑呀,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怎么会住在一起呀!”
他也急了:“他没住这儿呀,那他住那儿了,我怎么找他呀?”
我说:“他是住在这儿,但没和我住在一起,我不知道他住在几号房间。”
“哦,我还以为你说他不住在这儿呢!”说着打了老先生的手机,可是手机却关机了。只好下车去前台问。我边上车还边说着怎么可能住在一起的话,让一车的人笑个不停。原来当地人说他们问住在一起是指住在同一宾馆,而我的理解是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地域不同,同一句话的表达内容就不同了。
这“住在一起”就成了这次旅途的笑柄。 3、那是羊群。
在去青海湖的路上,有许多草原,便也有了放牧者。在刚看到一群牲畜,因个头较大,我判断不出时,便问:“那是什么?”同车一广东朋友便随口说了:“羊呗,草原上都是羊呀!”她可能觉得我怎么一点知道都没有,连放个羊也大惊小怪的,到了边上,她还说:“你看,那不就是羊吗?怎么这个头这么大呀?那头还特别小,是高原上的原因吧!”同车的人哈哈大笑,这分明是牦牛呀。
4、你看那牦牛比羊都大。
一路上看到了无数的绵羊和牦牛,高原上的绵羊个头也是不小的。忽然,看到一头小牦牛,我一激动,说:“你看那牦牛多大呀,比羊还大呢!”上海老先生马上接着说:“牛当然比羊大了,谁说羊比牛大呀!”又一阵子大笑。
5、那是小油菜开的花。
因是八月份了,高原上的油菜花几乎都结籽了,一路上我们都为没能看到油菜花而遗憾。正巧,在车上看到了一抹黄,西宁朋友说那是油菜花。我们都有些激动。近些,再近些,哦,看到了。可它不象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黄灿灿,也不象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高大。困惑着时,上海老先生发话了:“那是大油菜成熟割掉后重新长出来的小油菜花,所以它就不高了。”“你以为油菜是菲菜呀,割了还能再长,还能长出什么小油菜花来,笑死人了”我一说,一车人爆发出的笑声都能让听见笑声的人都一起笑了。
6、我能喝酒了。
上海老先生从不喝酒。到了西宁,经不住朋友的劝说,在到西宁的当天中午喝了点青稞酒,心里很开心,打电话给上海的朋友,说自已会喝酒了,还喝了多少都没醉。去青海湖的当晚,在金银滩大草原休闲区,吃着藏餐,喝着青稞酒,不觉多喝了些,便也醉了。说自己是半个世纪都没喝过酒的人,今天一个晚上都给喝回来了,于是便有了“半个世纪的处女喝”一说。那晚,我也醉了。
一路走着,一路笑着,游了西宁,游了青海湖。

我推开门,便闻见一股陈腐的霉味。堂叔正裹着衣服躺在一张破败的木床上,蜘蛛网与灰尘早已爬满了这里每一个多余的地方。

我进来时,他起先是一惊,眼神里迸出无限的恐慌,见是我,也没吭一声,脸上仍旧泛起像一个人行将死去时的可怜状。

我把方便面、水、还有几包香烟全给放在地上,之后悄悄带上门出去,没与他招呼一声,与我来时一样。

堂叔落魄了,人也变得日渐消沉。

二年前的堂叔可不是这番模样,那时前呼后拥,夜夜笙歌,好不风光。

堂叔是在95年去西宁做工程的,那些年,胆大的似乎都能够挣到钱,堂叔自然也没例外。他处世精明,为人豪爽,很快就在大西北这块荒蛮的高原上站稳了脚跟。只用了短短一二年时间,他便在西宁有了房,还买了车。

那时我还小,大概在上初中。每年十月份堂叔便回到老家,等到第二年开完春便再过去。

他回来的时候,是我们这些小孩最为高兴的,在那个物品相对匮乏的年代,他会为我们这些小孩带来许多好吃的,有牛皮糖,有牦牛干,不过我最喜欢吃的是牦牛干,嚼劲十足,还略有点甜。那时的我就想:堂叔就应该是我长大后的样子。

没过几年,我初中毕业,高中自然没能考上,因为我向往堂叔那样的人生。升官发财、做学问,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我发誓要像堂叔那样:志在四方,闯荡江湖。

于是那年7月的一天,我跟着堂叔去了西宁。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远门。一切都是那般新鲜与梦幻,心中的梦想仿佛即将触手可及。

其实堂叔那时的事业才刚刚开始,跟他后来比,才冰山一角,但对我来说,他已经足够成功,很多的人都拜倒在他脚底下仰视。

出门是小车,吃的是在酒楼,睡的是宾馆,是那时堂叔的日常写照。

我那时跟着他,只是提提包,跑跑腿,顺便端点茶,送些水,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好不惬意。每到过年时,堂叔便会给我妈妈一个鼓鼓的大红包,足有一万之多。妈妈说了,这些钱会为我存起束,将来留给我娶媳妇用。当然了,平常堂叔也会给我些零花钱,不过我一个子儿也没攒,我尝试着挣大钱得像堂叔一样阔绰。来时的初心早被我甩得九宵云外。

随着西宁这座城市不断在发展扩大,堂叔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从开始做外墙保温材料,逐渐涉及到装修、地产、与酒店,生意红极一时。在西宁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提及林四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时的堂叔整日在外应酬,他善于应酬,在西宁的各种势力间他都能游刃有余,上至政府部门,下至各种民间势力,没有他不能摆平的事情。

也就在这个时侯,堂叔看我人机灵,又会处事,便把保温材料厂的事宜交给我全权打理。

我受宠若惊,深知这是堂叔对我的极度信任,更觉得这是我大显身手的时侯,梦想从未如此的抵近我,仿佛只要我一伸手,便能抓个盆满钵满。

我的确也这么做了。在管理好厂里的日常生产以外,我偶尔会捞一点油水,此如:供货商那边,我会压点价,从中做点手脚。还有购买机械设备,及日常的这些开销,我都会从中去做点名状。在我看来,堂叔反正也管不着,再说他事业做得这么大,又这么有钱,我不捞,别人还是捞,这样起码肥水没能流进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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