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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之间会玩顶杨瘌罐的游戏,也非常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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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树叶都掉光后。

 
晚上儿子睡着后读柴静的《看见》,读到她小的时候在乡下抓蝌蚪,吃甜杆儿,看着满天的星斗…仿佛把我带回了我的童年。我12岁之前都是住在在乡下,现在回想起来记忆中快乐的时光和难忘的片段都是在那段时间。

枝桠上就露出剥灸罐。

  杨瘌罐

图片 1

 
我家后面就是山,上树爬山基本上是孩子们必备的本领,记得那个时候上树捉一种叫杨瘌子的虫子,这种虫子浑身长着毛,不知道是毛上有毒还是什么,碰到就身上会像被蜜蜂蛰的一样疼,冒着被蜇的危险,我们爬上树把杨瘌子用棍子挑到树叶上,拿回家放到铁的铅笔盒里,第二天上学比谁捉的多,杨瘌子在铅笔盒里养的时间长了会跟毛毛虫织茧一样外面筑一层很硬的壳叫杨瘌罐,孩子们之间会玩顶杨瘌罐的游戏,顶破了放到炉子上把里面的虫子烤来吃,赢得一方留着宝贝下次再战。想想现在要是让我把那烤虫子吃进肚估计我是不敢的,不过儿时的那种快乐现在
还是记忆犹新。

像一坨冻硬了的鸟粪。

 
想慢慢把这些小时候的故事记录下来,讲给儿子听听,在回忆的同时内心是慌慌的,不知道他们这一代人会有什么样的儿时故事说给他们的孩子听呢。

我猜,那一定是伪装,为了防止鸟类吃掉自己,从而进化的恶心形象。

   

伪装的很巧妙,包括我们人类,想从一整棵树上找到它,也非常难。

 

在那层鸟粪一样的硬壳里面,躲藏着一只很肥的黄色虫子。

大人们说:小孩吃这个不尿炕。

图片 2

所以,很多尿炕的小孩会爬树上摘。大多数时候会生吃,微微有点牛奶的甜味,偶尔在灶坑里烤过再吃,味道,要比蚕蛹香一百倍。

只不过,吃是吃了,但各家孩子的炕,依然的尿。

还有时手上冻裂了口子,就捏碎一只虫子,把它体内那层油脂涂抹在手上,几天就能愈合,出奇的快。

老家的冬天,平平常常零下十几度,那肥虫子没冻成冰棍,我很惊讶。

这或许跟它体内大量油脂有关系,还有外面那层坚硬的罐子,躺在里面一定很暖和。

为什么不来个科学家,好好研究一下这不起眼的小东西,假如人类能研制出类似的保温材料。造出房子或者衣服,完全可以在南北极生存呀。

我坚信那虫子有着巨大的价值,只是还未被发现,这想法,从我七八岁一直延伸到三十多,始终没有被时光磨灭,也算是个奇迹。

在冬天之前我们叫它,剥灸毛,名字中有个针灸的灸字。

听名字就有种被扎的感觉,没错,这家伙在做罐之前是会蛰人的,微毒,造成皮肤红肿,微疼。

夏季的霸气模样。

图片 3

在东北的大部分地区,人们管这个叫洋辣子罐,可能唯独我们村人叫剥灸罐,我很好奇,谁是村里第一个给这东西命名的人,又是如何代代相传,流传至今。

但是现在,包括我自己在内都很少再叫,这名字终将消失,在不久的将来孩子们会忘掉,所以,今天就让我用个够吧。

突然感到自己很可笑,总说些毫无意义的话,写一些无聊的东西。

嗯……可能吧,我也说不太清楚,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脑子里总是蹦出这个小家伙,时不时提醒我,把它写出来。

所以,明明知道不会讨人喜欢,但还是不吐不快。

大概在我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学校里同学们开始流行一种游戏,就是每个人,从树上采来剥灸罐,然后两个人各捏一枚,对着顶,(就像顶熟鸡蛋那样)碎掉的失败。

获胜者跟获胜者PK.,最终整个学校里只剩下一枚最厉害的。

最终获胜的那枚剥灸罐乌黑发亮,个头又大,绝不夸张的说,倒在它脚下的碎剥灸罐可以铺满一间教室。

令我们羡慕不已,它的持有者是个五年级学生,我永远都忘不了,他每次获胜后,那种唯我独尊的表情。

我们这些战败者,为了打败他,到处搜寻剥灸罐向他挑战。

他总是来者不拒,毫无例外的全部获胜。

这样一直持续到放寒假前,依然没人战胜他。

于是整个寒假我跟同村的几个小孩,每天每天都在树林里寻找剥灸罐,爬树去摘,每当从树枝上发现一个,我就会大喊,嗨,我看见一个,是我先看见的!

赶紧向别人宣告,这是我的谁都别抢。

别人都把目光移向我眼睛所看的方向,努力寻找,看看周围还有没有被我遗漏的。

也有时明明看见了,一转眼又找不到了呢,结果被别人抢先弄去。

偶尔也有两人同时看到同一个,这就要比比谁的速度更快爬上树,扣下罐子,失败者虽然沮丧,但也没办法。

这样在树上找东西,确实锻炼眼力,据我所知
,我们那几个同伴,长大后没有一个近视,戴眼镜,绝不吹牛,我记得自己在当兵视力测试中能看到最小一排。

跟这个绝对有很大关系。

之后村里的罐子摘光了,就去山上找,早上出门,踏着雪往山上走,从一片树林穿梭到另一片。

拜它所赐,我和伙伴们在那个冬天几乎逛遍了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山林,见过了大地最荒凉时刻,我们常常发现兔子和山鼠在雪地上留下的足迹,就忘了采剥灸罐的正事。

开始追随那些小动物留下的足迹,誓要找到它们的老巢,但自然界的动物大多狡猾极了,假如跟着它们的脚印一定会越来越远,绕着绕着就迷路了。

每当这时我们就凭着直觉往回走,总能找到家,就算没有太阳的天气,我也能通过周围植物的形态,和风吹过雪留下的痕迹,辩清方向,从而找到回家路。

傍晚,一个个湿了鞋子回来,把自己采到的一口袋剥灸罐,逐个PK,击碎的直接挖出虫子,填进嘴里,常常一会功夫,就把一天的劳动成果全部顶碎,吃掉。

我不觉得累,我完全沉浸在寻找剥灸罐的乐趣当中,我坚信自己会找到一只最厉害的,最终打败那个全校最厉害的家伙,可是日复一日,总也找不到,所以每次都是早上信心满满的离开,傍晚失望的回家。

有时候夜里闭上眼,睡觉了,还是感觉自己在树林里走,眼睛看见的满树都是剥灸罐,高兴的睡着了还笑出声呢。

寒冷的冬天把双手,双脚,都冻伤了。

但,那时候的孩子很抗造,一点冻疮还真不算事,捏碎黄虫子,把它体内的油抹在冻裂的手上,就该干啥干啥去了。

走过的林子多了,渐渐摸出门道,哪一片山,长哪些树,哪些树长剥灸罐,哪些树不长,哪些树上的长的剥灸罐坚硬,哪些树上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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